上周,乌克兰局势骤然升级,引发全球市场巨震。就在俄方采取“特别军事行动”前夕,有券商研究所召开了名为“一场打不起来的战争”的电话会议,还有券商发布了题为《别让“差点战争”吓破了胆》的研究报告,对事态进行解析推演。而随着后续局势的突变,这些事前判断引起了投资者的关注和热议。

作为证券研究机构,对影响市场的重大事件进行分析预判本是职责所在,细看其分析内容也有不少“含金量”。我们大可不必充当“事后诸葛亮”,对之进行评点甚至揶揄。但此事反倒令人联想起巴菲特和芒格的做法,那就是较少去揣测宏观层面,而将绝大部分精力用在对企业财报等微观信息的研究上。

巴菲特就曾直言:“在伯克希尔,我们很少对宏观经济作出预测,我们也很少看到有人可以持续作出准确的预测。”他本人则每天都以大量时间阅读企业的财务报表,并据此配置资金。

芒格在被问及通常关注哪些宏观统计数据时也表示:“我觉得都没有用。我只是密切关注伯克希尔的各家子公司,常常阅读商业报纸和杂志而已,由此我(也)能接触到大量宏观层面的东西。”芒格并不认为人们研究宏观经济学能够得到那么多乐趣。“最重要的原因是,他们经常犯错,因为他们想要理解的系统实在是太复杂了。”

而与尚有大量公开的数据可资利用的宏观经济研究相比,对波谲云诡的地缘政治的研究更可谓难上加难。《孙子兵法》强调的“知己知彼”只是理想和目标,现实则是,仅在近百年的地缘冲突和战争中,“重大误判”的案例便已俯拾皆是。

和作出这些“重大误判”的决策者相比,专家学者、研究机构所掌握的信息资源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,指望后者能“料事如神”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掌握信息是研究决策的基础。《孙子兵法》以阐述决策方法原则的《计篇》为始,以论述情报搜集(和假情报传递)的《用间篇》为终,二者前后呼应。对此,有人概括为:非有计,则不能用间;非有间,则不能定计。

对投资者而言,选择去关注什么样的信息,以及能够获取什么样的信息,和建立起分析决策的逻辑框架同样重要,有时甚至更为重要。

重要,有时甚至更为重要。

Author